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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表弟进供电所,我付出了很多,却得不到回应

2026-08-25

转正公示的那天,供电所门口被人围得水泄不通。我挤进人群中,映入眼帘的是表弟杨刚洁的名字,被粗糙的红笔划掉,仿佛给他脸上重重地打了一记耳光。我心中一紧,手心竟然出汗。周围的人在小声讨论:“杨刚洁这小子肯定是惹了什么麻烦。”我紧握着手机,晚上他给我打了上百个电话,我没有接一个。屏幕上断断续续的消息最后只剩下五个字:“哥,你接电话。”心中的怒火让我将手机摔在沙发上,却不知他此刻正蹲在派出所的走廊里,紧握一份举报信,整晚未曾合眼。

最初答应帮忙的周勇那天,我在县城的高级餐厅请他吃饭,准备了丰盛的菜肴:红烧排骨、清蒸鲈鱼、母鸡汤,还有一瓶珍藏了五年的洋河大曲。周勇是供电所的副所长,跟我一起从军队退伍,保持了多年的联系。他坐到主位,敲了敲转盘:“老杨,你请客也太过于周到了。”我给他倒酒,语气认真:“勇子,咱俩关系这么好,我表弟的事情,你必须帮我。”周勇喝了一口酒,闭着眼说:“供电所的门槛高,审核严格。但你表弟电力专业毕业,我会想办法的。”我赶紧从口袋里掏出准备好的信封,推给他。他看了一眼,犹豫片刻才接过,轻轻放入公文包中,拍拍我的背:“老杨,你是真实。放宽心,等消息。”我端起酒,一口喝尽。饭后走出餐厅,夜色已深,路灯微弱,街上的店铺大都关了门。我站在门口,看着周勇的车灯渐行渐远,心中松了口气,但又隐隐觉得不安。那两万块钱是我和老婆辛苦攒了半年的积蓄。若谢晓雯知道我这样花出去,肯定会大闹一场。但想到表弟,我又觉得值得。他是我亲戚,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。他的父亲早逝,母亲彭秀芬独自将他抚养长大,近年她的健康也每况愈下,无法担重活。表弟电力专业毕业后,在县城找了半年没找到正式工作,一度不得不从事危险的外墙装修工。

我妈时常打电话给我,说:“志强,你表弟的情况需要你多关注。你手中有朋友,帮帮他吧。外面的零工危险,万一出了事怎么办。”我口头上答应着,心里始终挂念着。妈是彭秀芬的亲姐妹,她们的感情深厚。父亲过世后,妈的身体也不如以前,但始终关心着这个侄子。我如果不管,恐怕妈这边没法交代。谢晓雯知道后,脸色不悦。那天晚上我洗碗时,她靠在门框上说:“表弟连个电话都不懂得打,你替他忙,他倒一点不急。”我解释说:“他就是这种性格,不爱出声。”她冷哼一声:“不爱出声?我看是太不懂人情世故。现在这种情况下,求帮忙还不主动登门,倒像你是他爹,他是你儿子。”我默默不语,手里的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谢晓雯说得有道理,但我觉得表弟并不是那种人。他从小话少,固执己见。父亲去世那年的募捐活动,他拒绝接受捐款,老师硬塞给他,他又偷偷放回讲台上。问他原因,他说过:“我不要别人的可怜。”能回想起这句话,总让我心里一阵刺痛。他和他母亲一样,骨子里都倔强。

供电所的手续处理缓慢,拖了一个多月。期间,我和周勇共进了几次晚餐,还请人事科主任叶博抽了两包烟。叶博五十出头,精瘦、戴眼镜,做事老练,处理这些事务不在话下。他收下烟后,自信地保证:“技术岗,不是临时工,先外聘,半年后转正考核,你表弟的条件不差。”听了这话,我稍安心,终于在秋初时,他入职供电所。当天下午,他给我打了个电话,简单说道:“哥,我进去了。”我问他:“分到哪个班?”他答:“线路班。”我随口说:“好好干。”他只回了一个“嗯”,之后再无其他交流。我等他说谢语或约请我吃饭的话,但听到的只有结束时的忙音。我静坐在沙发上,思绪万千。谢晓雯下班后问我:“事情处理好了吗?”我说:“办好了。”她追问:“有没有谢谢你?”我摇头。她将包往沙发上一扔,冷笑:“果然,他根本不把你这份人情放在心上。”我沉默不语。本想为表弟说几句好话,但张嘴间又找不到合适的词。那段时间,我感到家里的气氛相当紧张。谢晓雯不爱唠叨,但这件事她多次提起,每次都是在重申同一个观点:我为他忙前忙后,花了钱情分,他竟连个感谢都没有。我嘴上说“不必在意”,心里却十分不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