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项南怒斥金门威胁,推动厦门机场建设的传奇故事

2026-08-19

1980年2月18日,寒冷的海风与寒潮在厦门东渡码头交汇。项南裹紧外衣,遥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金门岛,心中却在筹划着一项重要的事业——建设一座对外开放的民用机场。就在几天前,他收到了中央政府的批复,因机场选址处在敌方火炮的覆盖范围内,建设计划被暂时搁置。简短的一句话让福建百姓期待已久的空中梦想又一次变得渺茫。对于彼时依然身处海防第一线的福建来说,防御需求与经济发展之间的矛盾始终存在。然而,项南坚定地认为,只要交通瓶颈不断地制约着,福建就将永久处于全国经济的发展末端。“如果要把外国客商吸引来,漫长的舟车劳顿还谈何开放?”他对身边的工作人员悄声发牢骚。在缺乏机场的情况下,福建与世界的连接几乎变得窘迫如同一道细缝。

要想解决这样的问题,首要的是有人敢于冒头。项南,62岁,土生土长的连城人,骨子里流淌着果敢的精神。这种勇气自幼便扎根于心:他的父亲项与年早在1926年便投身北伐革命,与著名的陈赓并肩走在抵抗敌人的路上,屡历生死。他幼年时总是看到父亲在夜色中出入,早已明白“革命”不仅仅是口号而已。1937年,抗日战争打响时,他在南京大学外文系读书,见国破家亡,便组织“顺昌抗敌剧团”四处募款演出。尽管有人劝他多读书安心学习,他则毫不犹豫地回应:“国家都破碎了,何谈读书?”他心中积蓄的愤怒与热血,早已注定了他与风暴同行。之后的岁月里,他曾加入新四军,历经重重战斗;在解放战争中负责皖东、淮北的地方工作;新中国成立后,他又转向青年和农机领域,逐步升任共青团中央宣传部部长。这段时间里,他的条理清晰的工作习惯也在日益形成。

1979年,改革开放的春风吹进福建,外来商家和侨胞纷纷向中央提交请求,希望能促成一位既明了革命又熟悉经济的“闽派将领”担任地方领导。胡耀邦翻阅干部名单时,目光定格在“项南”二字上:出身于红色家庭的他,经历丰富,正值壮年,何不让他回归故乡,再次扬帆起航?提名迅速获批。项南的上任之路别具一番风味,他谎称先派秘书探路,自己却买了一般硬座在拥挤的列车中摇晃,耳听口音、观察民情。刚到站台时,地委书记正热切盯着出口寻觅“中央干部”,目力所及的他有些惊讶——上前递烟的中年人竟是他自己,令众人瞠目结舌。他低调的形象成为他抵达福建的第一印象。

他履新不到一周,便走遍了福州、厦门、泉州等地的工地与码头,发现公路狭窄、渡船老旧、海关手续繁复。尤其是厦门,距金门却仅有6000余米,竟然没有一座合格的民航机场,商务与观光全凭海路。那年1月,一位法国纺织商人经香港再转机至广州,最后乘车至汕头,最后改乘渡船,不幸错过洽谈,一气之下扬长而去。此事传来福州,项南彻夜难眠。他深知,福建想要富裕,首先得有“飞”的条件。

因此,他向北京递交了一份《关于建设厦门高崎民用机场的请示》,但对方却对此忧心忡忡:金门火炮能否覆盖?要是事情失控,机场会成为首个目标。尽管文件多次在不同领导手中流转,却始终未有明确的结果。最终只得到了“缓建”的回复,安全方面的顾虑让建设计划愈发暗淡。项南在北京西山的招待所走廊内与几位领导商量时,突然音量提高,叫道:“敌人的炮火能射百里,但我们的百姓更需要通路,难道我们还怕金门吗?”这一句怒斥激起了沉默,令同僚们感到震撼。会后,他又郑重地补充道:“若真发生意外,责任我自愿承担。”

这并非是鲁莽的冒险。项南深知解放军的海防火力早已覆盖了金门,且国际局势趋于缓和,爆发战争的可能性已大大降低。更重要的是,若再不建立快速的空中通道,福建的侨资和外资将被珠三角和长三角抢先。福建绝不能再等待。最终,国务院同意立项,但拨款却捉襟见肘。李先念打趣地拍拍他的肩:“支持你的想法,不过中央没有资金,你得自己想办法。”话虽轻松,困难却接踵而至——要投资1.6亿元,资金从何而来?省政府财政紧张,银行的贷款也有限。项南决定向海外华侨寻求帮助。他一封封手写的信蕴含政策与乡情:“一旦实现通航,闽南的橙子、龙眼和茶叶都能销往世界。”这样动员。

半个月后,科威特籍的华商哈立德回复愿意参股2200万美元,福建省也配套了3000万元人民币,终于凑齐出土建和跑道所需的资金。1981年8月,厦门高崎机场开工,闽南人欣喜若狂。工人们日夜奋战,挪山填海,仅用26个月便完成了建设。第一架外航客机降落时,热情的百姓蜂拥至观景台,身为渔民的老人甚至感动得泪流满面:“听到飞机轰鸣,胜似锣鼓齐鸣!”

机场投入使用后,厦门开通了直航香港、新加坡、马尼拉的航班,航班时刻表如同股票般不断攀升。短短五年,福建的实际利用外资额翻了十倍,特区和高新园如雨后春笋般涌现。如果说先机,那么一条跑道胜过千条公路。随着经济急速发展,项南的生活却未随之改变。他在省府招待所的餐厅中最爱一碗青菜豆腐汤,招待客人的时候也不过是花生米和花雕酒。即使有人夜里送来海参,他也会让卫兵转手送到福利院。秘书曾劝他说不如改善一下生活条件,听后他只是摇头:“钱要用在刀刃上,而非消费上。”在十年的任期内,除了几缕白发,衣食起居依旧保持着朴素。

1990年,当年过古稀之年的项南卸任。回首当年厦门上空航线纵横,他淡淡地说:“路通了,人来,福建自会腾飞。”事实正是如此,高崎机场后续几次扩建,年旅客吞吐量超越4000万人次,成为华东干线一个繁忙的枢纽。那句“难道我们还怕金门吗”至今仍在鹭江畔回荡,提醒后人:勇气与担当,有时正是打开发展之门的钥匙。